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: Bio药研新境作者:Bio药研新境
咱们接着上一期,继续介绍ADC的热门靶点~
(二)血液瘤核心靶点:填补复发难治患者空白
CD19:B 细胞恶性肿瘤的 “经典靶点”,联合疗法增效
CD19 是 B 细胞表面的 “标志性分子”,几乎所有 B 细胞来源的血液瘤(如白血病、淋巴瘤)都有这个靶点,相当于给这类癌细胞贴了 “统一标签”。它的优势是靶点特异性强,正常细胞中仅 B 细胞表达,而且 ADC 药物可以和 CAR-T 疗法、免疫抑制剂联合,进一步提升疗效,适合复发难治的患者。
但它的短板是:部分患者治疗后会出现 B 细胞耗竭(正常 B 细胞也被杀伤),但 B 细胞缺失可预测、可替代、可恢复,属于肿瘤学上“可控且值得”的毒性;另外,少数患者会出现靶点丢失,导致耐药。
临床进展方面,Loncastuximab tesirine 在复发难治的弥漫大 B 细胞淋巴瘤患者中,客观缓解率达到 48%,其中 24% 的患者实现完全缓解(肿瘤完全消失);国内恒瑞医药的 SHR-A1904 进入 I 期临床,针对 CD19 阳性的 B 细胞恶性肿瘤,初步数据显示安全性良好,部分患者已观察到肿瘤缩小。
CD22:白血病与淋巴瘤的 “重要补充靶点”,覆盖耐药人群
CD22 也是 B 细胞表面的 “特征分子”,主要表达在成熟 B 细胞上,在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、非霍奇金淋巴瘤中高表达。它的核心价值是 “覆盖耐药人群” —— 对于 CD19 靶点丢失或耐药的患者,CD22 ADC 可以作为替代治疗,形成 “CD19+CD22” 双靶点覆盖,减少漏杀。
不过它也有局限:正常 B 细胞也会表达 CD22,用药后可能导致 B 细胞减少,需要监测感染风险;部分患者靶点表达不均,影响治疗效果。
临床进展上,Inotuzumab ozogamicin 已获批用于复发难治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客观缓解率达到 80% 以上,其中 40% 以上的患者能达到完全缓解;ADC Therapeutics 公司的 Camidanlumab tesirine 在复发难治的非霍奇金淋巴瘤中,客观缓解率约 42%,为多线治疗失败的患者提供了新希望。
CD30:霍奇金淋巴瘤的 “特效靶点”,缓解率高
CD30 是霍奇金淋巴瘤、间变性大细胞淋巴瘤细胞表面的 “特异性抗原”,在这些癌症中表达率极高,而正常组织中几乎不表达,所以 ADC 药物的 “精准度” 极高,副作用小。它的核心优势是 “缓解率高” —— 针对复发难治的霍奇金淋巴瘤,能实现较高比例的完全缓解,甚至部分患者可达到治愈可能。
但它的短板是:适应症相对狭窄,主要集中在 CD30 阳性的淋巴瘤,其他血液瘤中表达率低;少数患者用药后会出现周围神经病变,但大多是可逆的。
临床进展方面,Brentuximab vedotin 是首个获批的 CD30 ADC,在复发难治的霍奇金淋巴瘤患者中,客观缓解率达到 75%,其中 34% 实现完全缓解;联合化疗后,治愈率进一步提升,已成为霍奇金淋巴瘤的重要治疗方案;国内信达生物的 IBI315 进入 I 期临床,针对 CD30 阳性的淋巴瘤,初步数据显示安全性可控,疗效值得期待。
BCMA:多发性骨髓瘤的 “明星靶点”,针对性强
BCMA(B 细胞成熟抗原)是多发性骨髓瘤细胞表面的 “专属抗原”,几乎只在多发性骨髓瘤细胞上高表达,正常组织中表达极少,是这类疾病最具特异性的靶点之一。它的优势是 “针对性极强” —— 专门瞄准多发性骨髓瘤细胞,对其他细胞影响小,副作用温和,而且适合联合 CAR-T 疗法或免疫药物,提升疗效。
不过它也有挑战:部分患者治疗后会出现 BCMA 表达下调,导致耐药;而且可能引发输液相关反应(如发热、乏力),需要提前预防。
临床进展上,Belantamab mafodotin 在复发难治的多发性骨髓瘤患者中,客观缓解率达到 31%,对于既往接受过多种治疗(包括 CAR-T 疗法)的患者,仍能实现病情控制;国内科伦博泰的 SKB264 进入 II 期临床,针对 BCMA 阳性的多发性骨髓瘤,初步数据显示客观缓解率超过 50%,为耐药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方向。
三、新靶点投资融资:资本疯抢的 “潜力股”
近两年,做 ADC 新靶点的初创公司(biotech)成了资本宠儿,融资大多集中在早期(A 轮、B 轮),大家都看好这些新靶点能做成重磅药物。
映恩生物(CLDN18.2 靶点):2024 年拿到 2.3 亿美元 B 轮融资,投资方包括礼来亚洲基金、高瓴创投这些大机构。它的核心优势是旗下 CLDN18.2 ADC 药物 LM-302,就算患者 “标识” 不多也有效,打破了传统 ADC 只能治高表达患者的限制,融资用来推进 III 期临床和研发更多新靶点药物。
科伦博泰(B7-H3/BCMA 靶点):2023 年底完成 1.8 亿美元 C 轮融资,公司估值超 15 亿美元。它在 B7-H3 和 BCMA 靶点上布局很深,自主研发了特殊的 “链接子 - 弹头” 技术,让药物更稳定、更能精准瞄准肿瘤,减少副作用,融资用来推进肉瘤、肺癌、多发性骨髓瘤等适应症的临床开发,还会建双靶点 ADC 研发平台。
普方生物(CD70/FRα 双靶点):作为同时布局 CD70 和 FRα 靶点的代表性企业,2024 年 2 月完成 1.12 亿美元超额 B 轮融资,投资方包括礼来亚洲基金、红杉中国、高榕资本等头部机构。核心优势在于其 CD70 ADC 药物 PRO1160 与 FRα ADC 药物 Rina-S(rinatabart sesutecan)的差异化设计 ——PRO1160 针对淋巴瘤、肾细胞癌等,Rina-S 则聚焦卵巢癌和非小细胞肺癌,且通过引进 Synaffix 的新型连接子技术,提升了药物的治疗指数(疗效 / 毒性比)。融资资金主要用于推进 Rina-S 的关键临床试验,以及 CD70 ADC 等管线的临床开发,该公司后续于 2024 年 4 月以 18 亿美元被丹麦健玛保(Genmab)收购,成为中国首个被外企收购的 ADC 公司,刷新了中国 Biotech 收购纪录。
启愈生物(FRα 双载荷靶点):2025 年完成 1.2 亿美元 A 轮融资,由淡马锡旗下淡明资本、启明创投联合领投,鼎晖投资等跟投。核心管线为 FRα 双载荷 ADC,针对 FRα 阳性的卵巢癌、非小细胞肺癌,采用 “双弹头” 设计实现协同杀伤,同时克服单一药物耐药问题。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其自主研发的 ADC 偶联平台,能精准控制药物载荷比例,降低脱靶毒性,融资资金用于推进该管线的 I 期临床研究,以及技术平台的进一步优化。
下期预告
现在 ADC 靶点的发展有两个明显趋势:一是从 “追求高表达” 变成 “追求高特异性”,就像 CLDN18.2、Nectin-4、BCMA 这些新靶点,尽量只在肿瘤细胞上有 “标识”,减少误伤正常细胞;二是从 “只认一个靶点” 变成 “认多个靶点” 或 “双载荷设计”,比如双表位、双靶点 ADC,或一个 ADC 带两个 “弹头”,解决 “漏网之鱼” 和耐药问题。
但新靶点开发也不是一帆风顺:验证一个靶点是不是真的有效成本很高,从实验室到临床应用要花好几年,而且怎么检测患者是不是适合这个靶点(表达检测标准化)还没统一标准,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更重要的是,就算单靶点 ADC 再优化,也很难完全解决 “漏杀” 和 “误伤”。这时候 “双抗 ADC” 就登场了 —— 它能同时认两个靶点,相当于 “双重验证”,精准度更高;还有三抗 ADC、条件激活 ADC 等更复杂的模式,能实现 “多重打击”。
下一篇,咱们就来详细聊《双抗 ADC 破局单靶点困境:技术优势与多抗 ADC 进化新方向》,看看双抗 ADC 是怎么靠 “双重锁定” 解决单靶点的短板,三抗、条件激活这些新模式有多厉害,为啥说它们可能是下一代肿瘤治疗的 “重磅炸弹”,敬请期待!
